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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哪一代人不曾是八九點鐘的太陽?

    2019-04-10 book 151

     

    來源:北京青年報

    李昆武去意大利參加漫畫節了。在圖像小說有歷史傳統有讀者市場的歐洲,他是鼎鼎有名的中國漫畫家,憑借《一個中國人的生活——從小李到老李》漫畫三部曲入圍“漫畫奧斯卡”法國昂古萊姆大獎,同時獲得法國圣馬洛圖書展“最受讀者歡迎獎”和“歷史會晤”文化節“最佳歷史類漫畫”大獎,成為亞洲第一個獲此殊榮的漫畫家。此后,法語、德語、西班牙語、荷蘭語、芬蘭語版的出版,讓更多歐洲讀者認識了老李和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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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前,我在我外公的空房子里,翻開了《從小李到老李》。當時我外公住在養老院,我幫他看家。坐在老椅子上,我看著老李用一只漫畫的筆,畫下中國社會半個多世紀的曲折發展。三卷,七百多頁,三千多幅漫畫的大群戲,工廠、農村、部隊、日常生活……

    怎么形容我當時的震驚呢,用漫畫一格一格的進程看一個人的經歷,是沒有機會喘息的。我找出我外公經常用的一支短鉛筆,在這本人生漫畫的留白處寫著感受,譬如,“用漫畫把歷史定格,其實比文字更有穿透力。故事被他畫下來,變成了一場紙上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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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著好奇心,我在網上用文字和報道又認識了李昆武,他的人生,是一本大書。老李生于昆明,17歲高中畢業參軍,曾任偵察班長、炮班長,1979年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復員后先后任云南日報社《春城晚報》美術編輯、攝影部主任。現為中國新聞漫畫研究會常務理事、云南省美術家協會理事,專業從事漫畫創作。

    “怪不得。”我這樣寫,“這樣的人生,就是一座活的博物館。”

    我當時在想,“從小李到老李”是一個開放的命題,偌大的中國,每一個人的私歷史都可以寫成“從小張到老張”、“從小劉到老劉”、“從小王到老王”……

    外公的短鉛筆寫不出字了。我在他的柜子翻,沒找到削筆刀,卻找到了他的象棋,他用高超的棋藝贏回來的一件又一件獎品,他收藏的一把又一把生了銹的舊鎖,他手抄的歌詞本,還有他巨蟹座的針線盒。我把它們擺在桌上,拍了張照片,“這是‘從小陶到老陶’的一個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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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我沒想好,如果有一天我見到李昆武,應不應該和他講起這些物件。我也沒有想好,如果真的和他見面,我該問他什么呢?他的人生,已經被這樣寫下來了。

    后來的一年,我外公去世了。

    那間舊居不再需要我看門,倉促的打包中,我把我的書和行李收好,我拿走了外公在家宴上用了很多年的一把搪瓷勺和一只搪瓷碗,沒能帶走那些鎖。

    工作和日子一樣流轉,我沒再想起老李。

    今年的十一假期,我做好晚飯,打開電腦準備看劇。叮,一封郵件跑進來。“六十歲‘老李’的全新三部曲力作,激情燃燒年代的‘群像’長卷,《我們這一代》出版。”我差點碰灑了搪瓷碗,繼續看著這些字,“一代小李走過新中國五十年,成為一代老李。昨日才排隊齊步走,轉身卻都已白發蒼蒼。”我好像明白了,老李是真的畫了“從小到老”的一幅群像。他從一場同學聚會開始,把屬于那個年代的集體記憶,都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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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一群人。

    這恐怕也是一個永恒的母題。它不僅是一個人面對的個體與集體的選擇,更是帶著時代烙印的時間問題:最簡單的例子,大概就是,一邊是跳廣場舞的叔叔阿姨們在這樣的集體感里找到青春,另一邊是年輕一代宅在WIFI不限量的家里一個人狂歡。時間的流轉,連同著話語的變化,變成了價值觀長河里的鴻溝。大家并不能相互理解了。

    就這樣,我就這樣開始寫了采訪提綱,與此同時,我找到了《我們這一代》的編輯后浪出版資深的漫畫編輯呂俊君,請他幫我找到老李,讓這次采訪成真。

    我去書柜里,找到了那本還有鉛筆字跡的大書,抽出來的時候發現,緊挨在它旁邊的,就是外公的手抄歌詞本。

    我最終沒有和老李說起這些。一個原因是,采訪條件有限。大概是老李習慣了對著紙創作,他甚至不太用智能手機。我尊重他的選擇,把問題寫好,通過編輯,又傳給了老李。

    在他啟程去意大利之前,這些文字回到我眼前。

    縱使隔著網絡、隔著空間、隔著歲月,我卻仍可以清晰地看見老李慈祥的掌紋里藏著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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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看完《從小李到老李》的時候,我在想,這可能是一個很難顛覆的作品。為什么您要自己拿起筆再把《我們這一代》的故事畫出來呢?

    李昆武:畫完個人自傳體漫畫至今已十三年了,這本名為《從小李到老李》的書引起了越來越多的關注。無論我去美洲的古巴,非洲的阿爾及利亞,日本及歐洲各國,都感覺到了有關的影響。我一次一次地回答人們,其實我的故事在中國來講是很普通的,還有更多的人有更有意義的人生經歷。中國的近代千變萬化,轟轟烈烈,是制造無數傳奇的海洋。遺憾的是很多外國朋友半信半疑。于是,我就想,那干脆繼讀畫吧,再畫幾個“小張”、“小馬”、“小羅”與“小李”為伴,于是,在2013年底,《我們這一代》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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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從創作的角度而言,您覺得這兩本書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李昆武:兩本書最大的不同在書名上就看得出來,《從小李到老李》是一條主線下一個人到底,而《我們這一代》則由幾個人的生活事件、情感交織在一起,再融入時代起伏變化,所以更復雜得多。我希望《我們這一代》對《從小李到老李》是互為“補充”,不存在“顛覆”。與我近年的其它書一樣,《我們這一代》在2015年最先在巴黎出了法文版,海外讀者們終于又沿著“小李”的身影認識了他的其它朋友以及那些帶淚、帶笑、帶艱苦卓越的歲月——我的愿望又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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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我父親也是50后,他在用文字的形式寫回憶錄,他講述往事的方式是事無巨細的,“有畫面感的”。但我猜想,用漫畫來還原記憶是更高的武功吧,需要精煉,需要選擇畫面,需要抉擇哪些要多用筆墨,哪些要略去。您在畫出回憶的過程中是怎樣揀選的?

    李昆武:在我現在出版的三十多本漫畫書里,絕大部分都是自編自畫。我從小最好的功課不是美術,而是作文。很早的時候,我就有像你父親一樣的習慣,寫日記,掛流水賬,吃喝拉撒都記,這在大數據的今天簡直不可思議。手指輕輕一點,瞬間十幾張照片就在網上出去了,干嘛要和自己過不去,非得用手寫呢?其實這正是當今很多年輕漫畫家想做事卻又沒做成事的結,任何創作必須先要有數量的鍛練和積累,數量越多,質量才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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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您說您特別喜歡“生活是我的老師,社會是我的課堂”這句話,遇見有趣的事,您都會用小本畫下來嗎?

    李昆武:在同學會的時候,我給每個人發了自己的畫的一本小冊子,也就是《我們這一代》的雛型,大家非常喜歡,說天哪,你怎么連二年級小學的課文都記得?!你怎么連小學門口值班打鐘的阿姨都畫得那么像?!你是不是隨時有觀察別人的癖好?!我很冤枉,那不成特務間諜了嗎。其實我跟大家一樣,只不過別人用嘴說說就過了,而我只不過是有辦法能把你嘴上過了的東西記下來,畫下來罷了,拿書里那些場面和事件來講,其實讀者們只需稍微用心,都可以在畫面中找到一些每個人都曾熟悉的東西。我沒有條件進過正規大學,至今無任何文憑,但我感謝生活,感謝社會,發自心底地恭敬稱其為老師和課堂。


    1974年的一天,我挎著槍在崗棚里無聊之極,靠看偶爾過往行人打發時間,一陣腳步聲,政治處的馬干事走進我,隨口問:“小李呵,站崗嗎?最近畫什么呢”。我隨口答:“不畫什么,沒條件”。他哦了一聲走去,留下一句隨口的話:“條件是人創造的嘛”。后來,我的繪畫生涯就是應了這句話,在中學畫黑板報,當兵畫墻報,又靠畫工走出了團,走進了師,走進了軍,直到軍區的畫展。從部隊回到地方,憑著軍區的獲獎作品,我進了省報當美術編輯,再憑著新聞單位有下鄉的采訪條件,我獨自騎著單車數年深入云南邊疆。再憑著記錄旅行生活的系列作品在全國最大的漫畫雜志《幽默大師》連載,法國最大的出版集團找到了我,再憑著《從小李到老李》走到了今天,皆為條件創造人生,人生創造條件的混搭。

    整個過程我沒有設計,沒有“夢”,順其自然,做好眼前的事就好,如果一定要仔細考量每一步,那太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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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這個故事從50后的老李收到同學會的通知短信開始寫起,后來這個同學的場面是怎么樣的?您好像拿著這些畫去了,大家看了是什么反應?

    李昆武:我們老同學聚會不多,大家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題了。大多數人對退休叫“第二春”,找到了不同的話法,都很積極,當官的、經商的、從藝從工的似乎又都回到了童年,我把這個場面落在了書的結尾,有一定的戲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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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您在畫里說,我們這一代經歷了整整三個時代,金色時代、動亂時代和開放時代。您會不會覺得,和現在的年輕人講起1966年之前的“金色”是一件挺麻煩的事?在您眼里,那段時間為什么是金色的?

    李昆武:你說得很對,我現在跟年輕人解釋“金色”的含意實在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剛才說了,網絡時代對過去的介紹如泉涌,太多的信息帶來了太多的模糊和混亂,很多概念被搞得互相矛盾和支離破碎,就一個我看來非常簡單的“牛棚”和“臭老九”名稱就被演變了。怎么辦呢?至少在講我們這一代的小圈子里我講得清楚,所謂“金色”是學習雷鋒,就是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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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三本書的封面,其實都是很多人的群像。我想這一定和創作者的年紀有關,如果是一個80后/90后來寫時代,封面應該會是一個人。對于50后而言,“集體”似乎是繞不過去的概念,從您這一代的生命經驗來看,個體和集體的關系是什么?

    李昆武:個人與集體其實就是個人與社會、與國家的關系。我認為這半個世紀以來,這個關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果說在物質上、環境上的變化令世人震驚,那產生在觀念上、精神上的變化遠遠超出前者,這個話題太大,不是這里講得清,也不是我個人講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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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您曾創作了一幅長達21米的春運長卷,展現的是一張張普通人的面孔。您在創作《我們這一代》的時候有明確的想要表達“我與我們與國家”的關系嗎?

    李昆武:我很高興自己的創作在漫畫故事上又順其自然地延伸到了大幅水墨畫上,近年來有三個長卷在法國各城市巡回展出,其中二十一米的《春運圖》影響最大,當地政府還把當中的章節噴繪在公交車廂身上,有軌電車,當當響,穿城而過,行人駐足觀看,就跟把展覽從大廳里搬到大街上一樣。最具吸引力的就是作品中幾百個人的表情、動作和那種中國老百姓在春節奔家的激情,觀者可以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種國家和民族的力量。當然,當時我的筆墨在集中精力刻畫每一個細節,至于更多的所謂“內涵”是完成后才“品”出來的。

    張知依:我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芳華》,馮小剛其實也是一個50后,但是他在《芳華》提供了一個混亂的“個體與集體”的關系——個體在集體面前只有犧牲。在您看來,在今天的時代話語里,集體感是不是越來越薄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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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昆武:說實話,我也算1979年的“戰場老兵”之一,但我不喜歡《芳華》,我去電影院看了,硬著頭皮看到完,出來后我覺得這不過是“馮氏風格”的娛樂而已,那些宣傳隊里的女兵、男兵在當時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與我們這樣在基層連隊里混的“大兵”沒關系。也許你會問我什么是“大兵”,那我告訴你,《我們這一代》里面有一小部分作了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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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也有很多的50后在回顧過去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在每一次的浪潮中,都是被犧牲的一代。您的老同學們會有這樣的感覺嗎?您會有這種感覺嗎?

    李昆武:這個問題我已經把它融在自己的書里,我不認為自己是犧牲的一代,至少“犧牲”兩個字不準確,我更喜歡叫作“體驗”的一代。我覺得人的一切感官都是為體驗而存在的。什么都嘗一嘗,什么都想一想,不是很有意思嗎?

    張知依:改革開放之后的歲月,會不會因為時代發展太快,變得很難創作?很多作家都說,這是一個難以用文字精準概括的時代,您是否也這樣認為呢?

    李昆武:嗯,有道理,有感覺。很久以前覺得很好畫的東西現在不好畫了,這倒不是說什么限制,而更多的是讀者對作品的內容沒興趣,你不知道該怎樣去表現如此龐大紛繁的社會面貌,我起書名的時候反復在想,是不是應該叫《你我這一代》?以便讓人知道這本書里其實不光50后,還有60后、70后、80后。大家不妨從中找一點自己的影子,但在多方詢問了不同人群后我發現自己錯了,別再想包括誰,代表誰,當今的中國就像一個超級航母,有上百種分工,要找跨界寫一本適合所有人都想讀的《航行手冊》是不可能的,一本《青春之歌》能燃燒全國億萬青年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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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我知道您在歐洲有很多很多讀者,每次到國外也會有很多人對您和中國的故事感到好奇。在您看來他們關心的是什么?

    李昆武:自2009年《從小李到老李》法文版面世以來,有十五個國家以各自的文字印了這本書,隨后我又連續畫了六本其它故事,現在剛畫完第七本。我每一次出去都有不同的交流內容,感覺外面對中國故事的興趣不僅不減反而更強,問的東西無所不包,中國人為什么愛看手機?中國人為什么讓孩子癡迷考試?中國人為什么熱衷于買東西?為什么這個,為什么那個,有時我也在想,我們自己這幾十年已經適應了高速發展,適應了發展中產生的的太多變化,而在世界范圍內像中國這樣,高速度前行的國家沒有幾個,所以人家產生那么多好奇是有道理的。

    張知依:自《從小李到老李》《我們這一代》出版之后,外國人看完這些書,會更理解中國了嗎?

    李昆武:法國教育部曾定期地在中學教輔讀物上介紹《從小李到老李》,讓學生從中了解中國普通人的經歷、生活和思想感情,了解中國繪畫線條、黑白對比,有一次還問我說,準備拿當中某一情節來作考試題,我沒有同意,因為我覺得自己的作品還不至于上升到檢驗學業的標準,不要誤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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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依:這個故事,您給下一代或者更年輕的小朋友看過嗎?他們是什么反應?您最希望通過作品和年輕人說些什么?

    李昆武:年輕的小朋友們對我的書不太感興趣,他們認為這些東西早就過去了,老講有什么意思?

    其實我很理解,因為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大人們反反復復地把舊社會說來說去,我們難免產生逆反心理,但現在想法完全不一樣了,知道如果沒有四九年以前的貧困懦弱,新中國就建不起來,同樣,沒有動亂十年,改革開放就不會產生,理解這些需要閱歷,不能苛求他們。不過我很擔憂互聯網對孩子們的掌控,幾乎到了迷溺的程度,才兩三歲的人,一看見手機就拍著巴掌要。很難說他們將來會有什么閱歷,沒有閱歷,拿什么去理解更廣泛的歷史和未來?真的,三十年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樣,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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