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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岳×陸茵茵丨刺穿生活表象:一場關于小說寫作的對談

    2018-04-13 book 237
     2018-04-12 后浪文學 


    “我寫小說不是為了講故事,是為了回答對生活的疑問。”陸茵茵開始有意識地寫小說是在24歲,當身邊所有人都走上貌似主流的道路,她略有遲疑。她要站在那里,仔細觀察生活本身的樣子。


    五年后她的短篇小說集拿到第26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推薦獎。“她的文字清冽,敏感,微妙,有一種不動聲色的冷酷,像能見度很高的陰天。”“像一根刺,刺穿了生活的表象。”


    本文是作家朱岳和陸茵茵關于小說寫作的一場對談記錄,關于為什么寫、以何種筆調寫以及寫作的頓悟。生活是不完美的,只顯露出一些趨向,所以“我們把它在小說補充完整”。


    陸茵茵

    1983年生于上海,現生活于北京。畢業于華東師范大學新聞學系,此后在媒體及非營利藝術機構任職。作品《臺風天》曾獲第二十六屆《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短篇小說推薦獎。


    朱岳

    當代作家,生于1977年。2004年開始小說創作,著有《蒙著眼睛的旅行者》《睡覺大師》《說部之亂》等作品,并曾在《人民文學》雜志上發表短篇小說。



    朱岳: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寫小說的?


    陸茵茵:比較正式地意識到“我要寫小說”然后開始寫,應該是2007年。但我后來翻以前的博客、小時候的筆記本什么的,發現高中和大學里也寫過一些和小說差不多的東西,不過大多數都半途而廢了,或者寫著玩。


    朱岳:開始寫小說的時候是發表在刊物,還是發在網上?


    陸茵茵:都沒有。電腦里寫,寫完仍然存在電腦里。


    朱岳:2007年正式寫之后也是這樣?


    陸茵茵:對,因為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有什么合適的刊物可以投稿,一些傳統的文學刊物看起來太嚴肅了,好像很難投的樣子,網上又太輕松隨意了,感覺都不太適合我。


    朱岳:那你拿給朋友讀過嗎?


    陸茵茵:給過,但非常少,大概就兩三個朋友。


    朱岳: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多久?


    陸茵茵:一直到2012年得文學獎以前吧,我對寫作的態度都比較保守,覺得要一直打磨,寫一個很完美的作品,然后才能拿出來給別人看。所以一方面是發表的渠道確實不多,一方面也是我不夠開放,就一直存在電腦里幾乎沒有給人看過。


    2012年得了臺灣《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有一些人看到了那篇得獎的小說,身邊也有很多朋友給我鼓勵,我就覺得應該要更開放一點,可以給更多人看。


    2014年以后我的工作在藝術領域,有機會接觸到一些作家,比如我喜歡的阿城,還有余華,我就會發幾篇給他們看,他們也會給我意見和鼓勵。這個時候我還不是非常主動,但我當時的上司非常熱情,會把我小說的pdf直接發給他們,或者強迫我踏出這一步,我就半推半就地把自己覺得寫得不那么好的東西發出去。后來就慢慢學習變得更開放一些,覺得無論寫得好不好,確實要讓人看到才能走下去。


    所以也是為什么當時認識你之后,我就主動把小說發給你了。照我以前的性格是不會這么做的。


    朱岳:那一開始你是因為什么契機開始寫小說的呢?


    陸茵茵:因為對生活的疑問。大學畢業以后,身邊的同學都走上了一條特別主流、特別正常的道路,好像毫不懷疑,適應起來特別快。但我那個時候就特別糾結,沒法適應,不知道為什么要找工作,為什么每天要這樣生活。當時沒有人可以給我答案,就只能去書里找。看著看著就想,我也要寫。


    朱岳:一開始影響你的作者和作品有哪些?


    陸茵茵:那我要去翻翻書架,不記得了哈哈。一開始看書很雜,雖然從小就號稱自己喜歡閱讀,但我后來發現真正認真看書并且體會到看書的樂趣是從大學快畢業的時候開始。突然就覺得看書是有意思的,什么都看。影響到寫作的話,最早的時候是魔幻現實主義吧,當時覺得很驚訝,小說竟然還能這樣寫,也寫過一些很“飛”的東西。但后來就不那么寫了,我想其他寫作者大概也是這樣的,最早的嘗試有很多是糟粕。


    朱岳:我讀到的你的小說完全是現實主義的,這是否與你的文學觀念有關?


    陸茵茵:我沒什么固定的觀念,“我必須要寫這樣的,不能寫那樣的”之類。只是我寫作的初衷是發出自己對生活的困惑和疑問,而人在二三十歲的時候困惑又特別密集,會面對很多前所未有的狀況,感情、工作、父母的老去、自己如何經受接踵而來的各種試煉,所以那個時期寫的現實主義的比較多。不過以后也可能寫其他的,不排斥。


    朱岳:我記得有一次你說小說的“人物”也不那么重要,甚至不用起名字。這與比較傳統的注重刻畫人物的小說也有很大差別,雖然同為現實題材的小說。


    陸茵茵:對,《臺風天》里面,第一篇《生日》是我最早寫的,當時在學習怎么寫小說,所以這篇比較傳統,吻合傳統小說的樣貌。主人公有名字,有背景,交代了來龍去脈,給她發派一些命運,最后有一個結果。但我后來發現這種寫法是有問題的,至少對我來說。


    因為第一,從初衷上來說,我寫小說不是為了講故事,我不覺得自己是“說書人”的角色,盡量把故事說得豐滿和有聲有色。第二,這種寫法很容易寫“惡”,寫痛苦,寫生活的負面,因為比較好寫,會給故事增加戲劇性。但我不想這樣寫,像上帝一樣給角色發派厄運,我覺得毫無意義。


    所以2009年之后,我停了一段時間沒有寫小說,直到2012年寫《菩薩》,當時是一天之內寫出來的,也是一種別的嘗試,我不知道別人看不看得出區別,但我自己覺得是有區別的,從我心理的動機上來說。


    2013年之后,我陷入一種對字句的潔癖,可能也是在找到底什么樣的語言適合自己,那個時期特別敏感,幾乎已經不是敏感了,有點過敏,對遣詞造句過敏,對傳統的刻畫人物過敏,甚至不想給人物一個名字,只想直接寫他/她所處的情境。我前幾天還覺得,我寫小說好像過于直接,第一句話就直接切到我關心的事情,沒什么閑筆。看看以后能不能寫寫不一樣的。



    朱岳:我覺得《菩薩》還是主題太明確了,有點做文章的感覺,更喜歡《臺風天》那種主題很模糊,只有一種感覺和體驗表現出來的。


    陸茵茵:嗯。寫《菩薩》是因為我自己和朋友連去了幾次普陀山,想到一些有意思的事。但停了兩年多沒寫,一開始還有點生疏吧。


    朱岳:有幾篇很像一種“私小說”,像《出差》、《零比三》、《湖》,好像就是作者自己的生活經歷?如果是虛構作品,我覺得很難那么有寫實的感覺。


    陸茵茵:《出差》的細節基本都是真的。《零比三》和《湖》都是虛構的,但核心是我的真實感受。其實很有意思的是,有的時候我想寫的和大家讀到的可能不一樣。有朋友讀了《湖》,說我想寫的是中年夫婦的疲憊和對生活的厭倦,但我想寫的完全不是這個,哈哈。這篇對我自己來說有點實驗,可能沒有完全表達出來吧。


    朱岳:有沒有想過以這么寫實的筆調寫一個超現實的故事,可能會很有意思?


    陸茵茵:沒想過,不過可以試試。


    朱岳: 我讀的時候覺得就是一段寫實的記錄,最后的湖也許有點簡略。我以前編過博比·安·梅森的小說,有相通之處。怎么說呢,她,還有卡佛都寫過一些這類的小說,就是生活中的一個事和另一個事有一種內在的聯系,但是表面上沒有關系,作者把這種關系很平淡地表現出來了。比如一個人第一天出了個小車禍,第二天開始養烏龜。


    陸茵茵:其實寫《臺風天》的時候,我覺得有意思的是,我規定自己不寫所有人的心理活動。而這篇,我想把主人公桑靜一個人獨立出來,她有名字,像一束光照在她身上。


    她以前的同學都沒有名字,是以一個集體或者說一個團塊出現的。然后這個團塊就像一個能量團一樣,在跟桑靜互動的時候會發生什么,包括她的兒子也會像一個尖銳的東西刺探進來,影響他們的互動。可能我想得比表達得多吧。


    朱岳:我聽人講過一個禪宗的公案,也有點這個意思,就是一個禪師老是無法開悟,后來有一天他在地里干活,一塊石子飛出去打在樹上,他就忽然開悟了。我是憑記憶說個大概意思,原文不是這樣。


    陸茵茵:嗯,明白。最近在讀杰德·麥肯納的書,很懷疑這樣的頓悟存不存在。


    朱岳:我覺得生活中的事件、人的決定有一些很微妙的聯系,有些小說家可以把它琢磨得很透徹。頓悟完,該干嘛干嘛。


    陸茵茵:對,我明白你的意思。“生活是不完美的,只顯露出一些趨向”,所以有的小說家或者藝術家把它在作品里填補完整。我讀門羅的小說也是這樣的感覺。這也是為什么她的小說有點神秘,神秘的小說才有意思。


    朱岳: 像《臺風天》其實有兩個情節,一個是男女偷情失敗了,因為女的生理期;一個是他們想上山受阻了,因為臺風。這兩個情節表面沒關系,但是相互關聯的。就是他們的目的無法達到。有一種很無奈的東西。但沒有達到目的又挺美好。達到就沒意思了。這是不是我讀這篇小說的一種頓悟?


    陸茵茵:然后你開悟了嗎?


    朱岳:我每天開悟很多次。回到之前的問題,你在獲獎之后,去尋求發表了,但后來也沒有走向哪怕“業余作家'的道路吧?


    陸茵茵:什么意思?是指獲獎之后專門寫小說嗎,其實我在獲獎之后也沒怎么發表,我一共就發表過四五篇小說吧。


    朱岳:表達不太好,就是你好像沒有把自己定位在“作家”這個身份上,或者想去當作家。


    陸茵茵:其實沒有,我覺得對身份的執著是一種禁錮。如果我成為職業小說家,像村上春樹那樣,就需要持續地產出作品去維持這個身份。但我獲獎之后是想要一直寫下去的,覺得能一直寫作的人生非常幸福。所以2013年的時候我為了有時間安靜寫小說而辭職,本來想給自己一年的時間,但后來覺得壓力有點大,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情反而變成了壓力的來源,沒意思。所以后來就明白了,執著也沒用,因為一切是水到渠成的,太執著就是折騰自己。


    我覺得英文的“作家(writer)”蠻好的,寫作的人,就是在寫的時候你是一個作家,或者作者,不在寫的時候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個人。


    朱岳: 不過你對年輕作者發表和出版的困難有了一定的認識,所以后來還策劃了“破殼計劃”,幫助無名作者出版第一本書。


    陸茵茵:對,當時我對出版這件事完全放棄了。我把作品發給過兩三位出版社的編輯,都是朋友認識介紹給我的,但對方覺得我是無名作者,或者“作品稚嫩”之類的原因,都拒絕了。所以我想,可能我的命運要帶我去別的地方吧,不是寫作或者出版。


    大概在2016、2017年左右,我完全放棄了出版這件事,也懷疑寫作在我生命中到底有沒有那么重要的位置。在這個時候,因為工作的關系可以做這樣一個項目,所以就做了,純粹地想幫助別人。但有意思的是,因為這個項目認識了你,到頭來可能也幫了自己。這是不是也是你之前說的“兩件看似沒有關系的事”?


    朱岳:我現在開始做新人原創作品,也感到很困難。培養一個新作者就像種樹,而引進一個國外知名作家,或者簽一個國內大作家,就像把別人種好的樹移栽過來。這個叫好人有好報。


    陸茵茵:哈哈哈,先讓我笑一下。事情的動機和結果未必一致。


    朱岳:對啊,沒準我們做的一個新人,若干年后得了諾貝爾文學獎。或者一個人看了書,頓悟了。

    陸茵茵:嗯,你之前跟我說過。但我覺得還是得有人來做吧,希望看到越來越多的出版社可以像你們這樣,做一些新人的作品。如果沒有人提供這個土壤做一些培育的事,大作家怎么生成呢?所以我還是很欽佩你的。各個層面都要做,大作家,小作家,無名作家,好作家,壞作家,一般般的作家,才多元。


    朱岳:我也是受到“破殼計劃”的精神感召。我聽說現在90后認真寫作的已經銳減了。當然這個沒有統計數字支持。


    陸茵茵:我覺得什么時候都有這樣的聲音。我小時候就聽說80后已經不看書了,然后現在也有人擔心90后怎樣。其實我覺得不必擔心,每個時代都有人關心人的精神成長,只是可能都是一小撮。


    朱岳:就這么樂觀地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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